2004
   本来是春天了，这个城市的气温却比冬天那时还要冷。因为长久畏缩着走路，所以肩膀和腰的地方开始疼了起来。有时下雨，走过旧城区长长暗暗只有深色的街道，踩过水洼而不自知。开始陷入一种重新懂得思考的境地。尽管有时只是发呆。也是一种享受。让自己的心，重新能够沉淀到最深的底部，重新去获得能淡然处之的能力。尽管还不行。走过这条路的时候，心里总是在打腹稿。只是知道将会是一封信，还不知道该写给谁。反复地推敲突然出现的某几句话，恨不得马上就能指头大动，把它留下。
   
    一直习惯走在路的左边，偶尔有放学的小学生迎面奔来，常常就愕然了，毫无招架之力地，看着他从面前突然急刹车，嬉笑着从面前绕过。松了一口气。
   是思考让自己变笨，还是因为变笨了，所以连思考也这样地，毫无防备呢？
   天地是寂寞的。路人是不存在的。红灯依然有，时间是凝固的。雨滴是自然而然的存在。天地间只有我在走。这条路是走不完的。只有等到，等到我想完了，想出一个我认为是结果的东西，才可能，从静止的状态里，回复到生命的状态。
    
   寂寞是产生文才、思想、天分的源泉。我慢慢懂得。只有寂寞可以。
   总是乌云漫天。没有一点的阳光。只有一种颜色，一种最难引起眼球注意的灰色。所以，整个世界，无论是什么，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只有我想通了某个道理，世界才会是世界。只有我顿悟。否则于我，世界只是，一个虚无。
   世界等着我的醍醐灌顶。
    
   颜色是不是，代表一种事物存在的，必要，和真正的形态。所以当世界还原为一片黑白的时候，就是最初的，事物发源的形态呢？谁给他们上的色？
就象自己吗，从最初的纯白，到如今的，沾染色彩。只是我还没弄清自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而已。
   活得太认真，是好事吗？很多次这样问自己。活的认真，就如活得寂寞吗？因为认真，因为一个人，所以人生特别漫长。时间特别宽容。生命延长了一倍。

   很久，没有耐心去感受身边。不再有敏锐的，触觉，那种，能听到闹市里一句音乐的那种能力，那种排除所有的噪音，只听到最真、最内在的东西，感觉到最根本，最基础的那些东西的，能里了。那种近乎超能力的，感觉。那种因此而细致过人，因此而敏感不已，因此而，能与众不同的能力。

   曾经那让自己觉得自己很特别，很了不起。
   容易生气，并且。容易反感，容易不满，容易烦躁，容易厌恶。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面对的东西，也理不清。然后有贪欲。开始要求别人。开始不满别人，开始讥讽别人的缺。开始希望完美。为不完美遗憾。
   开始为自己化妆，一张没有缺陷的脸。依赖于光洁的皮肤和红润的脸颊，而快乐，并自信。相信受到喜爱。开始怕老。
   而就真的开始老了起来。

   忘记了，原本的，曾经在心里最深的东西。不知道该叫喜悦，还是什么。还是单纯。最根本的。

                              2001
   黑夜的学校操场，不记得有没有月亮。某些角落里，有偶然的黑影双双晃过。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浪漫万分，提着啤酒就这样坐到地上。只是5度的啤酒，根本就不足醉倒。夏天的风自然很舒服，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完全抹干，微微滴着水，顺着夏天的薄衫从后背慢慢滑落，痒痒的。
   有的人在400米跑道上轻轻跑动。有人在电影里说，跑步就可以把身体里的水分挥发掉，就不会从眼睛里掉出来了。不知道他们，现实生活里的人，寂寞或热闹或无奈或者空荡荡的大学生活里，为了什么而跑。那一段日子刚好最喜欢唱的是《路边摊》，里面唱那一场雨中我在学校操场叫到喉咙沙哑。唱到这一句，总望着黑忽忽的操场，喉咙不经意地，就忽然地一哽。
    
   容易哭泣，或者容易流眼泪的年代，为任何的轻飘而多愁善感，什么都能引发，莫名其妙的伤感。也许是因为，等的人始终没有来。或者等来的始终不是想等的那个人。于是想象，将来的那个人，或者不会来的那个人，或者来了而不知的那个人，或者已经错过而不知的人。
   操场的风，是整个学校里，最宽广的，最大声的风。
   有人说，你是个细水长流的人。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差点仰天大笑。是说长相还是说性格呢。至今还是没弄清楚。而细水长流，竟然常常经过，始终没有谁等成波澜壮阔。
   毕竟一语成真。
  
   有些纯真是真的，有些纯真，因为别人不信，于是变成假的。所谓细水长流，竟然也是一句，看透了的总结。
   风里渐渐浓了的酒味，淡淡，不象酒，象香水，那种更希望往身上洒的味道。
   更是寂寞，这个时候。不说话的时候，宁愿就这样坐着，安静地蜷着腿，闭上眼睛，听夏天虫子半夜不舍得睡的叫声，闻白天修剪出的，青草生涩的味道。那就是青涩了，青涩的寂寞、青涩的岁月、青涩的心情。但是纯真不已。
   纯白的容颜、纯白的心灵，纯白的想象，纯白的等待，纯白的以为。
   并且不害怕。后来却常常害怕。
   整夜整夜地坐着，关了宿舍大门，就哀求阿姨开门。不想回到狭小的宿舍，去继续闭门深思。不害怕黑眼圈长皱纹。后来怕了。怕自己变老。很怕。
很多次被劝着吸烟，尽管想做一些不是乖小孩该做的事情，不愿意再一直乖下去。始终没有试过。然后信誓旦旦说，未来会做一些很脱轨的事情。
   后来却一直没有做。没有机会，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脱轨，而适合自己做的事情了。

   置身流言而不知。毕竟是纯白如孩子的人啊。不知道背后，已经变得不堪。
   自然还有别人恶意的诋毁和，安排。
   能置身而不顾。依然是值得佩服的纯真。
   后来因为某个人，而撇清所有的一切。真的纯白，只要有某个人懂得就够了吧。

   夏夜雷雨乱鸣的时候，图书馆是最静谧的地方。常常是读着读着书，于是雨停了，雨又下了。不自知。一个人走过暗暗的校道，偶尔有恋人嬉笑走过。别人的爱都很容易。自己的爱太难。一个人撑伞，所以不容易淋到。有时边背日文边冲去上课，一路的念念有词。不顾路上的人回顾四望。
   寂寞，所以安静，宁静，静谧。所以，心平气和，心静，所以，懂得思考。能够思考。淡然，虽然也淡漠。
   也希望有个人，在冷的时候，让自己把手放到他怀中。

   住的地方，窗口对着一条街，长了从来没有问过名字的树，和一片总是贴满各种大海报的饭堂的墙。窄的街，曾经长久有温暖的橙黄路灯。半夜的时候，时有人走过，一对对，或一队队。有时候拖着长长的影子，脚下拖出拖鞋特有的声音。有时有醉的人走过，被搀着，哭的也有，唱的也有，热闹的人群走过，一路的遗留的寂静。也有难舍难分的恋人。看着许多人爱着、爱了、爱过、分了、分后，有爱情在身边一次次上演，爱的时候在街下往楼上大喊大叫，爱过了，有时包头痛哭，有的用巴掌结束。
   爱，无非就是这样。这条街爱过太多次。爱累了。一场场的话剧、哑剧在街上上演。我们是隔着窗帘的观众，不忍细看。换了白色路灯后，恍然大悟。戏已经没有戏的灯光效果了。本来就不是戏。很容易就天亮。
    
   而常常是失眠。那段日子里。有时累了，却不想睡，有时不累，有时累了睡不着。在重重的布帘后，不敢辗转反侧，僵硬地瞪着上方。有时胡思乱想，有时没有什么好想，有时伤心，有时寂寞，然后看着看着，窗台开始亮了，布帘开始白了，有鸟在开始叫了，扫街的人开始劳动了。于是昏昏睡去。常年的睡眠不足，给予的只有永远的黑眼圈。而爱，并没有给予大于此的伤害。
   没有谁能陪我失眠，陪我度过，我曾经度过的，最最沉溺的日子。除了EASON的声音，黑暗里，为我盛开的，最艳丽的，一朵花。我依赖他的声音，而重新沉溺，并回到人间。
   沉溺于，一个人的幻想，和厌恶，逃离。
   那种，一个人流浪于一座城市，流浪于一座校园，流浪于别人以外的世界，流浪于自己心灵的，生活。沉溺于一个人的童话。
   逃离。

   夏天的植物园，绿树满园。湿润的林荫路上，桉树的味道清新如午后园子里慢慢在被晒干的白色衬衫。那是最适合做肥皂和香料的树木，在树前踮着脚看挂在树上的介绍牌。那种最阴凉的地方，最适合避暑，和发呆的地方。
   路转，石路头，忽现，一丛鲜黄的花朵。最记得，蹲下来时相机拍到了在花丛边经过的娃娃车，娃娃在车里挥手笑。春天，还是夏天？蜜蜂在花丛边呱噪。花不香，更香的是树叶、树根、泥土。到了自己，最想到达的天堂。最最自然，不孤单。有的石凳上坐着相拥的恋人。要是我，必定相拥着哼唱，不说话。
   阳光孤单地洒不进树阴底下。有小孩在竹林里玩跷跷板。妈妈在旁边照看。安静的游玩。
   这是我的领土，我是植物园的国王。
   安静的树，安静的花，安静的水，安静的桥。安静的水杉，勇敢的水杉。一如我想的，水的妖柔，和木的执着。
   很多年后，植物园只有破败的土地，荒芜的草丛，老去的鸟，腐化的花丛，和，秋风扫落叶的冷淡。后来，便一直都不去了。仿佛曾经心里最里面的一个最美的秘密，从此被暴露在别人的面前，而且丑态百出，笨拙而被嘲笑。

   不是记不住过往，而是懒得回顾。

                            2004
   有一段日子，他常常就，轻易地发烧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说，我好冷，然后，就真的有38度6了。然后我不管下雨夜晚，穿上鞋子就跑出去买药。直到家里总是放着备用的药。
   一次次，反复，每次胆战心惊。此起彼伏的烧。高温，整个房子都是热气。特别冷的这个冬天，封闭的房子里让人闷得发慌，却仍陪在身边，即使是夜里，依然睡在旁边，等着他随时的叫唤。偶尔一惊醒，伸手摸他的额头，退烧了，于是心头一宽。
   整夜守着，看他呼吸，大力的大力地，或者慢慢的，偶尔动动唇，或者吞口水，头发杂乱，胡子拉杂，脸色发红，眼睫毛常常垂着，耳唇火烫。孩子一样的眼睛，偶尔睁开一条缝，看看周围，又放心睡去。微微地冒着汗，有时眉头微皱。总是不忍心地去揉他的眉头。变得小小的孩子，发烧而已，没有太多的人间忧愁啊。

   不停地喝水，不停地彻夜不睡。看书，或者迷糊闭着眼睛，只怕他突然的侧身翻动。爱一个人，于是变得那么小心翼翼。
   爱一个人，就会变成他的母亲，长辈，依靠。

   说自己在照顾着你，你决然地否定了，让我受伤。如同照顾一个小孩，或者自己的儿子搬，照料你，全心全意，竟然得不到一句的肯定。生活固然需要互相的照顾和保护，我的确在照顾着你的生活。而你，还没学会完全的照顾别人的方法。有时常常有委屈，你竟然，完全没有学会过照顾我。而且，竟然不愿意承认。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很难过，很懊恼。本来可以做一个公主，愿意做你的仆人，竟然最后，连仆人的本分，也被拒绝了。

   整夜整夜地听歌，听很久以前的歌。曾经陪伴着我，度过我大学时代最后一个，寂寞的年头的歌。每一首歌，我都可以写出一个故事，或者一段心情。
疑心自己已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是其实，只是我正在忘记着。因为忘记了这一样东西，所以我注定，要这样，飘渺虚无地，不知道自己该着陆的地方。

   雨依然在下个不停。暗夜里仿佛还听到了雷声。当然，在工业化的都市里，还需要去细细地辨析是赶夜工的工业类巨响，还只是最纯粹的雷而已。也许仅仅是因为，雷越来越少了。当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似乎常常被雷声惊吓到。也许，被惊吓到，只是一种习惯。
   记得六年级的时候，每天下午有3节课，那个时候是春天或者夏天吧，常常到第3节课的时候，就乌云压顶了，风雨欲来，然后就是雷电。整个教室的女孩子尖叫起来，我似乎并不是那么地害怕，也一同地惊叫。叫着叫着，好象就习惯了。雷雨的时候，不由地害怕。
   那个时候的同桌男生，名字就是有个雷字的，矮矮的，每天看《奥秘》、《少年科学画报》，我们最常研究的是希奇古怪的现象，那些怪事令得我从小便有数不清的幻想，有各种离奇的担忧。从小就是个爱担心的小孩。
    
   而爱一个人，会变得胆小，和爱担心。本来坚强得敢在整栋宿舍楼的人都不在的时候住在宿舍里，却变得一个人在家也疑神疑鬼。爱让人变成胆小鬼。

   两个人的季节。两个人的秋天、冬天、春天、夏天，一年。两个人的秋天、冬天、春天。而这里的春天、秋天、冬天那么地短，夏天那么长。一路，从夏天的开始到夏天的尾声，就已经是，四分之三的一年。
   过惯了孤独的季节，没有季节的区分。
   有朋友，在抱怨孤单的滋味。只能分享，分享我能有的快乐，直到她觉得不足够，而我已经不能给。
   朋友本来就是一种很随缘分的时段，有分有离，互相选择的过程过了，就没有了。有人这样告诉我。有人说人生是一趟列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都是正常的。
   舍不得谁下车，却往往是最先下车的那个。或者有时走着走着，才发现有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那次靠站的时候走掉了。也许，缘分就此该划上句号。
   从不舍得到舍得，是一种成长。

   半夜从K房出来，没有牵着他的手。各自插着口袋，淡淡地聊天。那个时候还不是太冷，半夜的风竟然也宜人。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了前一天夜里的梦。梦见瘦瘦的爷爷和奶奶，牵着爷爷的手，不忍走开。爷爷问我话，我答错，爷爷嗔怪着再问，我于是乖巧答回他要的答案。在梦里伤感地哭起来，一直哭，直到苏醒前一刻，还感受到自己的泪水，和心里说不清楚的难过。说着说着，自己开始哭了起来，并且开始伸手去牵着他的手。
   为什么会一直那么那么害怕，那么那么希望安全，是因为爱了吗？然后跟他讲自己的童年，孤单的，没有人要的童年。一直在希望爱，希望别人的关注，和真心。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直到等到各种的爱，和欺骗。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所有的童年，连同自己最丑陋最无知时做错的事，一并说了出来。如同，初初遇见他，初初爱上他。
   初初见你的时候，心中一紧。这个人，注定要跟我纠缠。

                    2000
   到过了两次海边城市。去了一个我仍至爱的城市。半夜在嫣红霓虹中四处游荡，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理直气壮地游走。夏天的海风，乌黑看不清楚的海岸线，迷离的色彩，让我沉迷。我为俗世而着迷。
   西岛的海边，找不到一个我爱的人去倾诉兴奋，只有爸爸，我仍最爱的男人。让他听海浪和海风。纯净如蓝色海鸟羽毛的水，细腻如情人手指的沙，热腾腾如恋爱的太阳。爱情不过是这样。

   夜半的相思树，静静落着小小的花朵，落地开花。下过雨的树底，闻得到整个夏天的味道。地上还是湿的，有露水偶尔落在肩头。只有几乎望不到天明的夜色。有人在校园的角落里哭，女声，凄凉如女鬼。哭着，哭着。渐渐远去。
   为爱而伤的，竟然是女子居多。而哭着哭着，就伤过了，痊愈了，却不知痊愈正是受伤的必要条件。伤了，不知悔过，又再来一次。
   永远不会聪明。就如相思花零落，而看花的人不知道心也就此零落。

   突然爱上教学大楼。过上和别人迥然不同的时差。别人外出，依然酣睡。别人吃饭，开始出门。每天下午4点半开始出门，到没有人的饭堂吃饭，然后到教学大楼，开始每天的学习，直到晚上关门。好象享受的就是最后回宿舍的那条短短的暗暗的路，心中有兴奋和充实，一路听歌，然后到花园买一个冰棒或火腿肠，慢慢走回。
   开始在网上写骗人眼泪的小说，和吹水高手过招。直到什么人都睡觉了，开始写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心情，然后发呆、失眠。直到天亮。
   日子就这样过去。我一天天地，只需要自己，只爱自己。

   秋天开始有萤火虫了。在大榕树下听一些男生女生唱歌。歌声清脆如天使。有人唱，有人和。歌声容易让人恋爱，你唱我和的更是如此。我们也是刚刚迷恋上唱K，在小小的房间里，唱难懂的好懂的歌词，唱自己的别人的心情，或者以为是某种暗示，听的人有时在意有时无心。
   以为有一天总有个人会因为爱自己而捉来很多萤火虫或者为自己写一首歌，后来才知道爱情并不是这样的。可是当时并未先知，还是沉迷在自己编写的，假的爱情小说里。
   很喜欢半夜在宿舍楼前的篮球场上打篮球。喜欢的不是打篮球的人，喜欢的是篮球，以及半夜打篮球的感觉。也许曾经有人误会过。喜欢扣篮的狠劲，过人的冲劲，发泄郁闷的方式。只是篮球技巧太差劲，身高太有限，于是只能幻想，幻想，多无趣。

   从那个时候起看很闷的电影。很多人觉得闷得讨厌的那种。几乎都能看懂，所有的郁闷。然后写一些很难表达那种明白的文字。看一些纯真到极点的文艺片，看韩国电影和日本电视剧，彻夜地看，看到天亮，然后不断地哭，好的结局坏的结局都哭。为爱而哭。然后写一些遍的幻想出来的不真实的爱情故事，也为它而哭。看坏了一个电脑的光驱。
   一直延续到2003年，一直还是看闷到极点的别人不喜欢看的电影。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玩偶》的时候，刚刚和他在一起，他却看不懂，甚至看也不愿意看。后来常常陪他看喜剧。他妈妈的格言是，不看悲剧，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让自己难过。我不难过，我只是看来折磨自己的，生活观而已。
   不记得2000年的冬天有多冷了。再冷，冷不过2003年的冬天，这个是2000年所不能先知的，那个一直延续到2001年的冬天。

                     2004
   而2004年的冬天又将如何，仍然不能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