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晚上,起来写稿和听《可惜不是你》。
每天都在下雨,打雷。声音巨大得我都要吓一大跳。那个时候总在想,不知道棉有没有在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去去杭州。暗暗打算着。曾去过的西湖,被雨淋湿的夏天,遥远得象没有发生过。
杨柳岸,晓风残月。那个时候爱这首词。缓缓走在西湖边的时候,感叹着追忆古人的思绪。
莫名地爱着南京。很多年前没有去成。很多年后在南京繁华的街头,站立的时候,不知道它有什么不同。比起广州的繁荣,它简直不能算得上华盛。
想起盛世年华这样的词语,总觉得只是历史上一小抹出现的奇迹。并不是事实本身。
正如在书上看到的,郭沫若的或者胡兰成的,类似的文人风流逸事过往曾经,都觉得象是不只一个世纪般遥远。
那曾经的风华正茂,那曾经的千里送鹅毛,那曾经的风花雪月,岁月静好。
留下一些不切实际的文字而已。仅此而已。
张爱玲,到底要感叹可惜不是你,还是可恨不是你。还是庆幸不已。
半夜来追忆繁花将尽时的故人,不是过去的友人,仅仅是过去的人。也不过是因为不眠之夜的,尝试的唏嘘。
因为常常一日三省,因此越发不知道自己的彻底。
有时太过彻底,倒变成了矫情。
越发不知道什么是目的。什么是本原。
关于幸福是什么,也有点模糊。
生活是,在让自己成为想成为的人,并避免成为不想成为的人吗?
会不会有时适得其反。
另一个睡不着的晚上。在心里告诉自己,放下,放下。
开始又出现的失眠。不得不服老。说服老,其实是不服老。
说放下,又何尝放下。
既然说要放下了,那自然是未曾放下。
不知道该放下的是什么,是算放下了,还是算放不下?
微微发醉的晚上,很久没有沾过酒精。
有酒精的时候总是能文人式地思考一点什么。
有时候觉得一切皆空,顺其自然。有时候觉得执着。
有时坦然大悟,有时纠结不能自己。
有时放下,有时紧紧握住。
有时欢乐而怅然,有时悲伤不能自己。
有时觉得明白了,更多的时候不能看透。
有时觉得,就如此罢,有时觉得无所不可。
有时觉得,何必,有时觉得,有何不可。
有时觉得,世人皆慈悲,有时觉得,人心险恶。
有时觉得,被爱,有时觉得,失落。
在雨中奔波的时候,更觉得,失却了人生的本意。
为何不可小国寡民。为何不可如智者般清贫地生活着。为何寻求形、色、相。
有时觉得生应当如此。有时不知道为何。
半夜重新温习夏宇的诗。放着稿子没有写。也忘记了明天一早要去的采访。就是不想睡。我所不能控制的睡眠,以及我可以控制的清醒。
看到那几句:“而我决定了 下个轮回要 离你一万光年 尚未命名的星星 看人间你演一个小丑 有著晦涩的鼻头 走在路上喜欢自言自语 在天上我笑得流泪”。那样轻描淡写的句子,引得我掉眼泪。我还爱笑,容易暴躁,并且信任着你还是爱我的心。
我只不过为了储备,你转向我时,我的平静如水和最漫无目的相信着个世间的简单的眼。在我的世界里,我是一个强悍的骑士,只不过有时候我并没有藏好我的盔甲。仅仅是盔甲的那一角,就让你把我排除出公主的行列。
我们常不免是抒情的。我在河边看着自己朝向生活的脸。在时间的夹缝里,我们通常希望自己具有生活的纯熟和抒情的生涩。常常要有对生活天真的向往,和克服生活困难的得心应手。或者,是你在要求着我。或者是我这么要求你要求我自己?
背着你流眼泪 不时纵声大笑 不经意又走过一遍 那座不老桥 我总以为我们也许不会也许不会 一起变老
背着你淋雨跳舞背着你挥霍 站在一棵树下 不为什么地就是很快乐
唯有快乐的时候可以肯定 你再也再也不会责备我 背着你背着你哀愁 哀愁我的快乐
背着你流泪,背着你哀愁。背着你在苦涩里绕着圈子走。你当然没有看到那刻意留下来的通红的眼眶。
在你让我痛苦不堪时。那不恰恰正是我还爱着你的表现。
